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追忆似水年华——读《父亲老何》

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陕西省委员会 发布时间:2020-04-30 09:02 【字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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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□杨思佳
  当今的中国,还有千千万万个老何,他们是70后、80后的父亲,他们有难以忘却的伤痛,也有我们永远无法理解的芳华。毛主席是他们的信仰,上山下乡是他们的理想,他们的人生充斥着饥荒、文革、国有体制大锅饭,而他们的后辈则伴随着留洋、下海、个体意识的觉醒。
  我试图通过老何,去还原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,在老何身上,我看到了爱、尊严、阴影还有执着,我也看到千千万万生活在异乡,与父亲永远过着平行线生活的都市人群,当然,我也是其中一个。
  回顾历史,“父亲”这个典型形象一直都是文学史不能绕开的话题。从封建社会的家庭本位制开始,“父亲”的身份就奠定了在家族地位中的重要性,而代表专制、落后势力的“父亲”一直都是众多文学作品关注的对象,他们有可能是《红楼梦》中的贾政,是巴金笔下的高老爷子,也有可能是《骆驼祥子》中卖掉女儿而沾沾自喜的二强子。但在老何生活的那个年代,“父亲”的形象虽然脱离封建权力变得平凡,但是他们默默无闻成为了家庭的守卫者。
  《许三观卖血记》中的许三观倾尽所有,不惜代价一次次卖血帮家庭渡过难关,周国平用一篇札记谱写了父亲丧女的爱与悲。“父亲”的形象在经历了贬低的时期之后,迎来了尘世间的回归,他们有辜鸿铭所谓的“中国人精神”,也有世俗社会中的平凡和隐忍,他们不求养儿防老,只希望孩子飞得更高,他们是伟大的一代。
  回想40年前,最羡煞人眼的是永久牌二八杠自行车,炫目的奢侈品是海鸥牌照相机,和钞票一样金贵的有粮票、布票、糖票和肉票。那时候我的父亲还是懵懂少年,当时天空湛蓝,麦子金黄,一阵风吹过,树叶就“哗啦啦”唱起歌来。父亲说长辈们一年四季穿着清一色的黑蓝衣裤,同龄的小伙伴个个肚子像无底洞,什么都爱吃,永远也填不饱,最幸福的时刻是农历新年,煤油灯下,一家人笼着火盆,呼噜呼噜吃着菜多肉少的大白菜猪肉馅饺子,虽然简陋,却是最丰盛最温馨的年夜饭。
  对于一个90后来说,我没有“文革”的记忆,也没有拨乱反正后的伤痕,我享受着改革开放后的衣食无忧,却难以想象40年前的那场沸腾。我喜欢听父亲讲从前的故事,却难以替父亲忍受饥寒与贫穷。我希望父亲讲的那些故事可以将我还原到历史现场,亲身经历被审判的那场浩劫。或许我也和千万个知识青年一样,坐着火车义无反顾去大西北上山下乡,我只知道那里有一望无际的山崖,一座山峁过去还有数不尽的山梁和羊肠小道,我不知道我能忍受多少跳蚤,也不知道可以忍受多久饥饿和贫穷,在刚好解决温饱的同时,我不知道是否能保证精神不受一丝贫困,毕竟我也羡慕躺在山峁嘴里叼着狗尾草看书时的王小波。
  忘记历史意味着背叛,回顾过去,才可以珍惜当下的幸福生活。每想到此,我也就理解了为什么小时候爷爷总喜欢逼迫父亲吃忆苦饭,奶奶总是不舍得吃以至于把东西放坏,而母亲现在总说再也不用排队拿着粮票去换掺着玉米面粉的白面了,也不用一群孩子挤在一张桌子上抢菜吃了,所以也不难理解,为什么当我说想吃窝窝头的时候母亲那嫌弃的表情了。贫穷是中国几代人的记忆,从鸦片战争,我们就开始进入了奴隶的时代,推翻贫穷的过程艰难险阻,而我们的新中国仅仅用了几十年的时间,就追赶上西方国家近百年的发展。
  往事并不如烟,历史的沧桑已经化成风刻在老一辈的记忆里,时不时还能波动起一丝涟漪。在十字路的尽头,似乎还闪烁着喇叭裤、长城牌风衣的身影,恍惚间还可以听到五毛钱一张凉席的叫卖声。峥嵘岁月,时光飞逝,风流人物俱往矣,但不朽的光影片段,却长长久久留在人们的脑海里,既有国家经济的宏大叙事、一带一路的蓬勃发展、民生事业的和谐保障、人民生活的幸福小康,也有烟花人家的日常、百姓岁月的趣事。


来源:各界导报 编辑:郭长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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